Tuesday, June 4, 2013

充滿創意的足球場

2013年6月1日

無可否認,足球是世界上最受歡迎的運動。根據《大英百科全書》網上版,在21世紀初全球約有2.5億位足球員,對足球有興趣的也有13億人。為什麼足球這麼受歡迎?很多人認為是由於在各類運動中,足球是限制最少的運動之一,你不需要買球拍,不需要游泳池,足球的球例中亦沒有如籃球或手球般在每次進攻裏都會限時,你需要的,只有一個足球和幾位志同道合的朋友。

百年前「金字塔」倒轉

可能由於足球比賽的限制少,足球場上的創意很多。現代足球短短百多年的歷史裏,球隊陣式的變化近乎翻天覆地。早前讀了一本關於足球戰術的歷史書《倒轉金字塔》【註1】。你們可能會問:這奇怪書名跟足球戰術的歷史有什麼關係呢?原來現代足球在19世紀的英國剛興起時,球隊陣式和現在是大相徑庭。在1872年,歷史上第一場國際賽由蘇格蘭主場迎戰英格蘭,當時蘇格蘭的陣式為2-2-6,即是只有兩名後衛,兩名中場,但卻有六名前鋒!英格蘭的陣式是更「進取」的1-2-7,只有一名後衞,但卻有七名前鋒!在後來一段長時間裏,很多英格蘭球隊的陣式都是俗稱「金字塔」的2-3-5。

相信很多有追看英超、西甲或歐聯的讀者都知道,在百多年後的今天,最受歡迎的足球陣式是近年橫掃歐洲球壇的巴塞隆拿的4-3-3,或剛奪得歐聯冠軍拜仁慕尼黑的4-2-3-1,這兩陣式的其中一個特點是只有一個正前鋒,而中後場的球員比較多,所以陣式有點像一個倒轉的金字塔。

為什麼足球的陣式變化大得在這百多年來把金字塔倒轉?原因之一是球例的轉變,其中一個明顯的例子是越位(offside rule)的改變。自1924/25年球季開始,越位變得更不利守方,各球隊因而在陣式裏擺放更多的守衞,以防止失球,這是金字塔倒轉的其中一個原因。

沒有專利鼓勵創新

另一個原因是各球隊為了爭奪各項錦標而不斷在陣式上進行創新。在19世紀末,絕大部分球隊都採用金字塔陣式(2-3-5),1920年阿仙奴領隊H. Chapman創立了W-M陣式(3-2-5),1950年代匈牙利國家隊的W-W陣式(2-3-2-3)橫掃歐洲球壇,差點令它成為世界盃盟主,巴西的4-2-4陣式令該國在1950、60年代三度獲得世界盃,當然,還有意大利的十字聯防、荷蘭的全能足球和巴塞隆拿近年的tiki-taka短傳滲入。

值得留意的是,這百多年來陣式上的創新和演變,都是在沒有專利保護下發生的。很多有識之士認為,專利制度是創新的先決條件,他們的理據是,沒有專利的保護將令抄襲成風,教練花盡腦力想出一個新戰術,很快便會被其他教練「盜用」,結果得不償失。

不過,他們忽略的是,抄襲也是需要成本的,英超球隊車路士班主阿巴莫域治(Roman Abramovich)一直對巴塞隆拿的短傳滲入踢法十分欣賞,但他花了無數金錢,自從2007年9月到現在六個球季,換了八位頂級領隊,也未能成功把車路士「巴塞化」。

除了抄襲陣式的成本不菲之外,很多盤扭技術也不容易掌握,有踢足球經驗的讀者應該都明白要在高水平比賽施展「施丹轉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註2】,要瀟洒到如施丹般更是談何容易。當然,沒有專利不代表發明者會歡迎抄襲者。在20世紀初的阿根廷和烏拉圭曾有這樣的一個傳說:一位球員以極高超的個人技術成功入球,在觀眾為他的神技讚嘆的同時,他卻在沙地上抹走入球前留下的腳印,令其他人不能抄襲他的「獨門秘技」。

註1 Jonathan Wilson (2010): Inverting the Pyramid: The History of Football Tactics. Orion.

註2 對「施丹轉身」沒有認識的讀者可參考www.youtube.com/watch?v=QcnQLMC8J3M;要注意的是,施丹並不是此盤扭技術的發明者,他只是發揚光大者而已。

編按 曾國平外遊,本欄今天由同欄梁天卓代筆。

香港中文大學經濟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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