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December 4, 2013

3G頻譜再拍賣的三點考慮

2013年12月4日

通訊事務管理局最近頻頻見報,繼早前免費電視發牌風波中與行政會議唱反調後,近日亦在3G頻譜分配問題上與各大電訊商「對着幹」。在大約兩周前拍板宣布收回並重新拍賣電訊商三分之一3G頻譜時,通訊事務管理局辯稱政策有助電訊業引入競爭,但各電訊商(中國移動除外)都對此大力反對,它們認為,重拍頻譜將令營運成本大幅上升,香港電訊總經理艾維朗更估計,平均每月每戶成本將額外增加25元。

當中到底誰是誰非?我們在討論政府的頻譜分配政策時,可以考慮以下三點。

考慮一:增加政府收入

一個支持政府收回並重拍部分頻譜的理據是政府可藉此增加收入。根據通訊事務管理局的建議,政府可以分別從電訊商續牌及重拍收回的頻譜中獲取數以十億計的收入。

理論上,這收入可以代替政府其他的稅項;不過,近年政府庫房「水浸」下,我們是否還要想辦法增加政府收入?要注意的是,通常政府收入增加時各利益團體尋租的壓力亦將隨之提升,這從近年政府的福利開支隨庫房盈餘一起增加可見一斑。

考慮二:引競爭降價格

另一個支持重拍部分頻譜的理據是這可引入競爭,這亦是通訊事務管理局引用的理據。它的理據很簡單:情況就好像免費電視牌照一樣,假如香港電視獲得牌照,香港人不只可以收看如《警界線》般的高質素電視劇,到時我相信無綫類似《神鎗追擊》的劇集不會再有女警穿高跟鞋追賊的情節。

不過,免費電視與3G頻譜有一點不同。3間免費電視牌照的申請者都不會佔用原有的大氣電波,即使香港電視獲得牌照亦不會影響無綫及亞視的電視節目的傳播質素,但新入場的電訊商卻會佔用現在4家電訊商的3G頻譜。假設政府重新拍賣的三分之一3G頻譜如傳聞所言由中國移動投得,4大電訊商如果要維持服務質素便不得不增撥開支來增加收發站。

假若4大電訊商能花巨款搶回原來的頻譜,它們便不用透過增加收發站來維持服務質素。可是,無論結果是4大電訊商再次投得那三分之一的3G頻譜,或它們需增撥開支來增加收發站,在其他因素不變下,4大電訊商的成本都會上升。麵粉貴了,麵包又怎會便宜?

考慮三:必須具經濟效益

從社會的資源分配角度看,以市場分配在絕大部分情況下都比政府插手干預要來得有效率。市場的特點是價高者得,最終更能發揮頻譜效用的電訊商,理應會出最高價把頻譜投回來;情況就如在一手樓市裏,買家對一手樓各有喜好,有人嚮往無敵大海景,有人堅持樓房要座北向南,有人可能對將軍澳「心曠神怡」的環境情有獨鍾,這些喜好都會在樓價中反映出來。

不過,我們要問的是,現在通訊事務管理局建議的重拍頻譜方案是否一個能有效率地分配頻譜的市場機制。現在電訊商投得頻譜後在使用上有不少限制,其中一樣是它們不能把頻譜隨意轉售,雖然現在通訊事務管理局有發出流動虛擬網絡營辦商牌照,讓本身沒有3G頻譜的電訊商(如中國移動)向4大電訊商租用頻譜,其目的是增加市場的競爭;但現在的3G頻譜沒有一個完善的二手市場。

我們都知道,一個完善的二手市場是資源能否有效分配的重要因素。情況就如二手樓在樓市的角色一樣。一位單身的80後在首次置業時可能只能買下一個300多呎的「上車盤」,但他對住屋的需求會在結婚生小朋友後有所轉變,二手市場便令他有渠道買下一個更大的單位。同理,四大電訊商在十多年前投得頻譜時所制訂的商業策略,在今天智能手機這麼普及的時代極有可能已經過時,一個完善的二手市場是否可以令它們更好地調整商業策略,並更有效地利用手上的頻譜?

篇幅所限,有機會再跟大家討論有關頻譜二手市場(spectrum trading)的分析。

作者為香港中文大學經濟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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