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ly 7, 2015

同性婚姻與樓價

免費早餐 - 曾國平
同性婚姻與樓價
2015年07月07日

《am730》的專欄稿費不低,但近百篇文章過後,最大得著不是稿費。晨早流流,普羅大眾未瞓醒就要迫車,《am730》的專欄不能有太多英文太多論述太多主義。雖然距離白居易「老嫗能解」境界尚遠,但一年來我自覺有點進步,少擺「知識分子」架子,多跟大眾有話直說。3人合寫專欄,好處是不會獨自鑽牛角尖甚至脫離現實,常有人提點你的觀點分析有何不足。跟兩位拍檔日夜的討論,學到的經濟學知識和思維方法不是從書本上可找得到。如欄友徐家健幾日前就指出我上周《同性婚姻的經濟力量》中一個漏洞。

同性戀伴侶較少養小孩,花在如樓宇等非小孩物品(non-child goods)的錢較多。問題是,同性伴侶會住在那個大城市?既然不用養小孩,同性伴侶會較關心城市是否風景優美、氣候宜人,亦較留意文化活動、吃喝玩樂的質量,肯出錢住在好玩又繁榮的地方。於是,大城市如紐約、三藩市等樓價不菲的地區,同性伴侶的比例較高。

現在同性婚姻合法化,未婚已婚的同性伴侶大增,都跑到這些地區找房子住,不就令本來不菲的樓價再升嗎?正確答案是不一定,因為有兩個相反的因素在起作用,我稱為「同聲同氣」和「一視同仁」。

「同聲同氣」:同性伴侶聚居某幾個大城市,有社會網絡互相照應,能合力抵抗歧視,亦較有牙力跟地區政府爭取優惠同性伴侶的政策。同類人夠多,亦較易舉辦以同志為對象的活動。情況就如在美加地區,要中國人夠多夠集中,才有高質素又地道的中國餐廳。同聲同氣,會令更多的同性伴侶搬到幾個大城市去,當地樓價會再升。

「一視同仁」:隨着同性婚姻合法化,同性戀或會成為平常事,受到歧視的機會愈來愈低,同性戀者不必再團結在某一區。若然如此,同性伴侶終會嫌三藩市、紐約的樓價太高,不介意搬到從前不會考慮的地區去。今天同性戀者聚居的幾個大城市,樓價不但不會升,更可能隨著大遷徙而回落。

「同聲同氣」的效果短期就會出現,但「一視同仁」要等價值觀改變,需時較久。類似的例子,是種族隔離不再的今天,扣除收入等觀察到的因素後,美國黑人聚居的情況仍明顯。這是因為歧視仍存在未能一視同仁,還是同聲同氣帶來的效果?


作者為美國維珍尼亞理工大學經濟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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