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February 3, 2016

電動巴自焚的創科啟示

2016年2月2日

徐家健 經濟3.0
電動巴自焚的創科啟示
近期兩宗看似無關的電動車新聞,一起看對香港創科卻有些啟示。這邊廂,被問到中國製造的「香港品牌電動巴士」在元朗某停車場自焚,環境局局長黃錦星回應說現階段不適宜揣測或定論;那邊廂,被問到電動車打入中國市場會否擔心政策傾斜偏袒內地企業,剛結束訪港之旅的Elon Musk更是無言以對。
國情不同,鐵甲奇俠飛到中國香港電力馬上大跌Watt,跌到差不多大嘥鬼那個水平,別說內地政策,連評論比亞迪的說話也一句都說不出口。什麼We don't think too much about what our competitors are doing, because I think it's important to be just focused on making the best possible products?電車男神Elon Musk取笑過比亞迪E6,批評過BMWi3,更形容過燃料電池車(fuel cell vehicle)是extremely silly。男神忽然收聲,我就忽發奇想,假如被問「香港品牌電動巴士」何解自焚,鐵甲奇俠的答案會跟大嘥鬼的怎樣比?
專家解釋電池自燃
在香港是奇想的東西,在美國可以是等閒事。三年前,美國波音公司的787Dreamliner飛機因電池起火而停飛。港人可能有所不知,波音除了造飛機亦有造火箭,因此波音其實是SpaceX的競爭對手。SpaceX創辦人Elon Musk當年被問到競爭對手波音電池起火有否補救方法時,沒有無言以對,亦沒有說什麼現階段不適宜揣測或定論,他毫不含糊地說:Unfortunately, the pack architecture supplied to Boeing is inherently unsafe.
波音的電池着火,Elon Musk斷症是電池太大而電池組內電池之間空間不夠,個別電池過熱着火容易波及旁邊的電池來個火燒連環船(即產生熱能骨牌效應,thermal domino effect)。男神之後一個轉身,趁機宣傳Telsa設計用的是小型電池,個別小電池過熱產生的熱能不會太多,數以千計的電池之間亦有足夠分隔。而據我所知加上專利設計的液體冷卻系統,電池過熱自燃的機會大大降低,這套技術也有應用於SpaceX的產品上。
其實「香港品牌電動巴士」自焚後,我請教過一位在內地研發電動車摩打的工程師朋友。朋友估計自燃有三大原因:(一)電池採用三元材料而容量太大,難免一致性差。靜止後要互相補電但內阻不一,電池溫度上升到一定水平便會自燃;(二)電動巴在沒有開動的時候,管理系統監察不到電池狀態反而更危險;(三)電動巴行駛時,摩打啟動或能量回收都會令溫度上升,不論水冷或風冷,冷卻系統設計不好摩打一樣會燒。
香港創科先天不足
多謝你有耐性把這篇「超技術」文章看下去。繼續趕客,有誰知道為什麼Tesla的續航力比市面上其他電動車好? 我聽過的港式答案是Tesla的電池夠勁。但其實,Tesla的小型電池是向Panasonic採購的現有科技產品。簡單講,Tesla的續航力好主要是車身夠大可安裝大量電池,而其安裝電池的方法較聰明成本亦較低。然而,從朋友認識BMWi3在歐洲的設計團隊口中,我知道他們對Tesla的評語是Tesla was just an electric Jaguar with two or three other clever features。另外,我參觀過內地工程師朋友的電動車工廠,據聞更持久的續航力可依靠重量更輕轉速更高的摩打設計。
我是電車男不是電車男神,對電動車的皮毛認識錯漏百出歡迎指正。Elon Musk訪港時開場白說,香港是人均Tesla數量最高的城市,贏得台下一片掌聲。我明白台下有Tesla車主畀掌聲自己,但即使不談電池着火的技術問題,我懷疑台下究竟有多少人知道Tesla是用直流電摩打還是交流電摩打驅動? 知道的,又知不知道三相交流電摩打的利與弊?
長篇大論說了那麼多,其實是想測試大家對創科的興趣。我當然佩服Elon Musk,但我非常懷疑邀請他來港做騷推銷Tesla對香港創科發展有何幫助。沒有製造業,加上本地市場細,香港一般人欠缺工程常識,評論創科的所謂專家水平有目共睹。鐵甲奇俠在美國講的是一套,來到香港講的是另一套,一來無謂得罪方丈,二來害怕悶親大家。當一天再有電動巴着火,而新聞不再是局長不宜揣測或定論、港人不求甚解說「支爆」,香港的創科可能會見到一點曙光。
作者為克林信大學經濟系副教授,香港亞太研究所經濟研究中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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